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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引蛇出洞


  
  其中第一个注意到的是他脑袋上的九个诫疤,实在是太醒目了,连她不想注意到都不行。余光扫到男人鼻梁高挺,眉目俊朗,而后视线下滑到凸起的喉结,在往下是一身禁欲的青灰色僧袍。
  
  “阿离,我不喜欢吃萝卜丁和葱花,给你。”一旁的樊凡着拿着筷子挑着自己碗里的葱花和萝卜丁递到另外一只碗里,一双狐狸眼笑得就像只偷腥后的老鼠。
  
  动作熟练得好像做过了很多次,另一只碗里的主人则是见怪不怪了。甚至还将自己碗里的香菜夹了过去。
  
  “我说你下次不吃可以提前跟老板说的,不然你这样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行为。”何当离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绿油油葱花与黄灿灿的萝卜丁,只觉得心累。
  
  “这样多麻烦老板啊,再说我不是还有阿离在嘛。”樊凡丝毫不当她嘴里说的是事,挑完了碗里的葱花与萝卜丁,这才专心吃起了馄饨,不时还同人说着话。
  
  因着嘴里含着东西,有时候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所幸没有喷到她脸上,一切都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中。
  “不是,你前面不是说和柳三他们去逛花楼的嘛,怎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何当离的目光甚至是略有几分狐疑的滑到了他的下半身,忍不住恶劣的想起上一次柳四告诉她的荤段子。
  
  即使正在吃馄饨中的樊凡也能感觉到那股子火辣辣的视线,连忙夹紧了腿。一张脸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吃你的饭,老子身体好得很。”嘴里恶狠狠咬着的馄饨将宛如当成了她。
  
  “哦。”一句带着调笑意味的轻笑响起,随即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樊凡一看她眼色就知道这小子摆明了不相信,将嘴到她耳边,恶狠狠道;“我订的花魁今日身子不爽厉,不能伺候人,其他的姑娘小爷又都瞧不上眼,现在你明白了没。要是你小子不相信,晚点我们回去的时候买俩瓶上好的润滑油,小爷在身体力行的给你试试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瞧她耳根子连红都不红一下,他觉得有几分措败的继而压低气音道;“不如今晚上阿离同小爷回去试一下,小爷本钱可是很足的,说不定还真能让阿离满足到欲仙欲死。”温热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她小巧的耳垂上,烫得她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要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不了不了,我懂了。”何当离不大适应同人这么亲近,随即又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二人都是在军营中久待过后的人,吃饭的姿势即使在优雅也掩盖不住秋风扫落叶的速度。
  
  等他们吃完了,何当离挪头看了眼才刚吃了一半的和尚,斯条慢礼的模样看起来好看极了。顺便就将和尚的馄饨钱一起给付了,就当个日行一善。
  
  直到人走后,那名正在吃馄饨的和尚方才抬起了头,目光往向已经远处消失不久的二人。
  
  何当离同着樊凡逛了一会儿,加上如今天热,太阳晒得人发慌。觉得身上汗黏黏的难受得紧,借口着有事要忙,可是他那借口实在是太雕虫小技了一般,而且差不多都是一样的理由。
  
  “正好我也觉得身上出了汗,不舒服,我们一起。”他们认识都快要有三年了,他还能不知道她每次的借口有事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溜着他去洗澡。
  
  “不了吧。”岂止是不,那是不可能。
  
  将头摇成拨浪鼓的何当离想都没想,就要下意识的张嘴拒绝。
  
  可是谁知没过久,她生平头一次和一个男人来了客栈,甚至是顶着店小二与老板娘暧昧与不耻的目光上了楼要了水.....。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樊凡肩上抗了一稻草棒的糖葫芦,正往嘴里塞了颗。
  
  转身嫌拿在手上碍事,又转身送去给了其他孩童与幼小乞丐。
  
  何当离见着男人转身离去的时候,正想着趁人不备偷偷溜之大吉。
  
  谁知樊凡突然从背后将手搭在了她肩上,用着仅有二人所能听见的音量道;“阿离今日出来后,可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曾?”搭在她肩上的手,甚至控制不住的在往里伸了伸,从后看来,竟是直接将人搂在了怀中一样。
  
  “特别是当你离开我们,一个人走的时候,是否暗中觉得有人在跟踪你或是不时偷窥的视线。我前面就是因为不放心你,担心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才跟来的。”樊凡舔了舔有些干的下唇,又转了脑袋看着这张桃梨之眼的小白脸,控制不住的吞咽了一大口唾液。
  
  话中有五分假五分真,担心她是真的没错,可是那花魁今日并没有来葵水。而是前面当他准备脱裤子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张带笑的脸,导致他在看着花魁的脸,便有些兴致缺缺,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儿劲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从我们离开军营后便一直跟着我们,准确来说,那人的目标是我?”原先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听他一说,原本那股子特意被她强压而下的不适感又再度升腾而起,宛如撩原之势。
  
  何当离甚至将那抹怪异感归为那日晚上之人,掩藏在袖袍下的拳头,猛然紧紧死捏着不放,半垂的眼帘下皆是翻滚的乌云狠戾。
  
  无论是谁,知道这个秘密的都的死,反正到时候死的说不定就是她。
  
  即使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嗯,不过小爷只是怀疑,而如今为了验证到底是真是假,还得需阿离配合才行。”樊凡只要想到那晚上在背后偷袭打晕之人,胸腔中腾然升起欲将人挫骨扬灰之恨。
  
  “你的意思是打算来个引蛇出洞?”敌在暗,他们在明,此计是在合适不过了,可是猛然间她好像觉得有哪里奇怪?
  
  “聪明。”樊凡看着这张微皱眉头的精致小脸,差点儿要控制不住的吻了上去。还好理智在不断的拉回他,告诉他,这是一个货真价实带把的爷们,还是自己兄弟。
  
  何当离拍开他的手,蹙眉道;“可这同我洗澡有何关系?”她可还没忘记,以前樊凡甚至是不止一次的想偷窥她洗澡,甚至是三更半夜爬上她床之事。
  
  “当然有关系了,说不定那龟孙子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军营里的抠脚大汉不知道有多少晚上就是梦着你的脸干那事的,再说,难道阿离就不想看看那个一直跟踪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吗?”
  
  “可是....。”即使心里隐隐有些动摇了,可她内心还是忍不住拒绝的,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甚至是过于强烈。
  
  “别可是了,再说你我都是男人,就算看见了又有什么,还是说阿离下面真的像朱三那死胖子说的那样,小得令人自卑,放心,就算真的是这样,你是我小爷我兄弟,无论如何小爷都不会嫌弃你。”说着,还痛心疾首?【略带玩味】的扫向了她下半身。
  
  “..........。”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一幕。
  
  何当离可不敢真的在男子面前宽衣解带沐浴,倒是散了墨发,打算来洗个头,毕竟天一热头发就容易出油。久了,给她的感觉就是又油又腻,活生生像顶了几斤猪油的恶心感。
  
  因隔着一道屏风,倒是没有什么好看的,樊凡的注意力一直紧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可那对微眯起的上挑狐狸眼,倒是不时往那扇屏风后瞟,似乎想要透着薄薄的六扇春日烂漫屏风外,想象出自己想要看到的,令人脸红心跳,梦寐以求的画面。
  
  可惜此刻的都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
  
  二人又恐担心那人以为他们给他设计了一个瓮中捉鳖的陷阱,何当离特意将洗头,甩水的动作弄得格外之大。樊凡能在前面成为她的军师,接触到她的目光后,自然了然需要做什么。
  这不,才接收到了一个目光,狭长的狐狸眼略掉油腻的对她抛了好几个媚眼,活像眼角抽筋。
  随即嘴里哼哼唧唧的,不时发出令人脸红心跳之音,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还是忍不住令何当离想马上过去拿着臭抹布捂住他的嘴,实在是太下流不堪入耳了些。
  “好阿离,你轻点夹.....哈.....。”樊凡舔着下唇,目光灼炙的盯向着不远处隔着一扇春日浪漫屏风后的身影瞧,好像是真的将人压在身下狠狠/艹/干/来得一样,眼神中满是玩味之意。
  “好宝贝,老子干得你爽不爽....。”
  
  “爷的心肝小宝贝,过来给爷香俩口。”随着令人臊得脸红心跳的叫声与泼水声中,隐隐的,他们二人在门外听见了一道走动中的细微脚步声,即使放得在轻,可听到他们耳边,皆是心中一喜。
  
  他们知道,他们等的鱼来了。
  不过却没有马上动作,一是生怕打草惊蛇,而是担心万一认错了人可怎么办。
  
  随即二人目光在视线中交汇一二,何当离泼水的力度越发大了,就连樊凡嘴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话都渐缓成了令人口干舌燥的粗/喘。
  
  何当离注意到那人是真的站在了门外。
  
  门外之人站了许久,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也没有动作,脸上更是令人瞧不出半点儿神色变化。
  隔着薄薄一扇门中,折射出的是完全不同场景。
  
  “好你个下贱的登徒子,有本事偷窥,就有本事给爷留下。”樊凡特意放轻着脚步来到了门边,结果推开门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就连角落中的一抹衣角都追寻不到半分。
  
  而已经洗好头,拿白白棉麻布擦拭着头发出来的何当离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甚至是左右分路追赶了出去,可是却一无所获。
  
  还未转身过去的何当离隐约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炙热而粘稠的视线紧黏在她身后,可当她一转身过去时,那抹视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令人寻不到半分踪迹。
  
  那人会武,且武功不低,甚至有可能在他们之上。
  
  那么那人到底会是谁?又有着什么样的企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