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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结婚那年


  我结婚那时候,明智也不请自来。
  有趣的是,这家伙先是把一张欠条当作随礼,博得一阵哄笑之后,打了个电话,马上驶过来一部车,司机扔下一麻袋硬币就开走了。
  明智说:刚刚是开个玩笑逗个乐子,现在才是真正的随礼。
  来了四五个帮忙的,数了半天也没数完。
  所以说明智这人也惯会搞气氛。
  后来他和老北他们坐一桌,互相拼酒。最后都醉的钻到桌子底下互相拼命,被强行拖开。
  而我结婚那天,老龙已出狱。在婚礼上他抱着我,不住哽咽。而我给他的最好安慰也是抱住他,什么也不说。
  那时,国际大环境是利比亚全面沦陷,卡扎菲被捕后身亡,再往前一点是一件惨案,商船事故,船上包括毛球在内的几名船员遇难。
  铁蛋到处找黑市买枪,决定单枪匹马为毛球复仇。而冲动过后,往往崩溃得一塌糊涂。
  我们都任由她哭,她一边哭一边抓着老北的手腕,喊:还我毛球,还我毛球!
  老北龇牙咧嘴,也哭喊道:你打我吧,打我你就会舒服点。
  铁蛋果然就不管不顾,又打又闹,还用嘴咬。
  我们看到老北视死如归的样子,觉得毛球有这样的朋友也算值了。
  几个月以后吧,应该?老北娶了铁蛋,又过了几个月吧,铁蛋生下了小毛球。老北喜当爹,发誓要将小毛球当做亲生儿子养。当然他说到做到,每日宠爱有加。让铁蛋发愁这样下去会不会毁了这小家伙?
  那么老北将他宠爱到何种程度呢?就是要什么给什么,没有什么创造什么也要给的那种。
  有一天,这小家伙要吃月亮。
  老北居然满口答应下来。
  自然啥都没吃着,哭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结果铁蛋一个高跟腿法,将老北踢进刚收来的废纸堆中,挣扎不起来。
  那时,明智也已大龄。被他爸逼婚逼的租了个女友,叫小夏。
  没错,是老北和瘦狗的前女友。
  据周围的人猜测,明智要让他的修理厂规模超过我,才考虑结婚。
  但他夜夜沉湎于麻将中,能超过我吗?
  说起他的赌博经历,颇为无奈。
  这家伙起先是陪客户打,后来赢了些客户的钱,自鸣得意,以为找到了另一条发财之路。从此,语文老师的儿子渐渐走向赌坛,一发不可收拾。。
  师娘走的早,语文老师又管不了他。
  所以这也是语文老师着急上火的原因。
  若是成了家,可以让婆娘管他,语文老师也就死而无憾了。
  现在小夏来了,袅袅婷婷,还挺端庄的。马上把语文老师乐的,从保险柜里取出祖传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都奉献给小夏。
  我听语文老师的邻居小吧说:当时明智去了趟厕所,没在。所以小夏就一股脑把金货都揽入怀中,然后找了个借口,逃的无影无踪。
  报警之后的某一天,在其出租屋将小夏抓获,同时抓获得还有嫖客黄某。
  下面说说老龙,那时的老龙真的是老态龙钟,胡子拉碴。他一直在考虑余生怎么活?小二婶决定继续让老龙担任旧职位,老龙来找我商量。我明白,他要到我修理厂里来,我那里缺少保安。
  小右也嚷嚷着,国际农庄需要正义的勇士,可以打击猥琐至极的老外(这真是“一朝成贼,年年是贼”,就几个老外猥琐了一下,竟然把所有的老外的名声也搭上去了)。
  我对小右说:老龙现在不是勇士,以前更不是。他充其量是个混社会的痞子,对社会没做出过什么贡献,所以一直都不是。
  小右说:看把你激动的,不是就不是,说什么绕口令?
  我自己也觉得当时激动得有点过份。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对他仍有成见吧!
  最终老龙去了国际农庄,因为他这个年纪,是应该可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但老龙闲不住,酒足饭饱之后就背着手到处瞎转悠,尤其是看到老外就跟着走,一来防止他做出不轨之举,二来也好奇这些鹰勾鼻蓝眼睛是怎么长出来的。
  老外看到他还挺友好,对着他叽里咕噜说一通。大意就是:小心,别掉沟里去!说完,老龙就掉到沟里了!
  沟是新开挖的,其目的是为了引水库里的水到菜地。因为还没挖通,村民们就先把有机肥囤着。
  所以老龙挣扎着爬起来时,浑身臭不可闻。他“啊啊”叫着跑到水库边,在一块写有“不准污染水资源”的牌子下疯狂地洗刷自己。
  保安闻讯而来,对老龙进行了无用地劝阻和谩骂。
  老龙匪气上来,一通回骂。
  那俩保安新来不久,不知老龙为何物。见骂声越来越高,互相使个眼色,然后一左一右朝老龙包抄过去。
  后来,老龙说:我们那里有句行话叫不打不相识,一打就成朋友了。
  俩新保安只知这是个倔老头,谁知他以前是个黑帮老大。若是明白了这一点,怎么也得收敛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搂肩搭背,称兄道弟的。
  老龙也刚住进来不久,我们都没给他安排工作,刘姨知道农庄来了个劳改犯,到处跟人咬耳朵,所以人人都敬而远之,谁都不跟他说话,怕得罪他。
  那段日子,对交友来说,老龙是刚需。
  那俩保安,从此跟着老龙如同包大人身边的王朝马汉。
  农庄治安情况多少有些好转。
  那时,我跟小右约定暂不考虑造人。这一想法当然得到了老鱼以及张局的抵制,老鱼说:你父母若还在,他们会怎么想,都快三十的人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张局说:女人生育最好的年纪是二十五六岁,你这都几岁了,还不生?
  小右的继父继母也赶来劝说。说昨夜梦见小左了,希望小右能快点生一个,她每晚可以替我们看管着。
  我连忙倒了两杯水给俩老压惊。
  俩老带给我们的全是海鲜,其中最珍贵的是海马海参,说:我们从小都吃,滋阴壮阳最好了。
  我看看枯瘦的他们,不由地想:他们还干床第之事吗?怎么没把后代干一个出来,说这话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