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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后海咖啡厅


  老北走后,或者说小右走后,我突然有种烟花散尽的落寞。呆呆地站立良久,俯身将老北丢的烟捡起,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特有的香味沁入心脾。我打算将这根烟吸掉,正要点火,小二婶来了电话,说给我物色了一个姑娘,晚上来见面。自小二婶怀孕以来,老龙什么活都不让她干,所以,为打发无聊,她以为他人牵线为乐。老龙公司里的未婚男女,普遍受到过小二婶热情地“骚扰”,据说成功了两对半,我隐隐有些心动,遂决定赴约。
  地点仍是后海咖啡厅,临街位置。想好了,若突然陷入尴尬境地,可举头观看街景。这其实是一条商业街,专卖各色小吃,街道两旁通宵霓虹闪烁,人潮涌动,当然一般以孤男寡女居多。招牌重点突出,使人一看就馋涎欲滴。比如卖小龙虾的,必定贴上一些美图,另外挂一只塑料做的足足有半米长的小龙虾赝品,据说已被盗几次,说明其制作工艺真正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再比如火锅店,除了招牌上的字大如火锅,店主索性把真火锅搬到店门外,顿时烈火熊熊,香气四溢。每个过往之人都禁不住滴下口水来,因此,该商业街又称“口水街”,衍生开来,出现了“口水鸡”,“口水娃”等品牌,驰名中外。当时国内首家合资船厂内有个日本人,叫小三四郎,慕名前来,想偷取秘方回国搞第三产业,老北作为翻译相陪,这家伙没把口水的由来翻译清楚,使得四郎回国大量收购人类口水,以致破产。当时四郎也挺有想法,燕窝是燕子的口水制成,营养丰富,难不成人类的比飞禽还垃圾?这么想的后果最终使他进了疯人院,据说现在还在院子里研究口水娃什么的。
  在众多的小吃店中间夹杂着一家发廊店,叫李青发廊店,名字取得仿佛是她爹娘的梦想。该发廊使我想起了白水镇的红叶姑娘,所以我对李青的印象停留于对红叶姑娘的印象,并深以为耻。而实际上,李青的诱惑力远比红叶姑娘要强一百倍,这取决于谁的穿着更暴露。这也直接导致她的店里大叔爆满,而大叔基本已绝顶,打理起来更方便,秃头的抓狂之处也在于此。当然,他一去就拉上我,他说他怕了这样的姑娘,千万别爱上。想爱又不敢爱的老北,跟想吃河豚又怕毒死的我一个心理。但是每次去李青店之前,老北都要拜拜菩萨,小眼低垂,嘴里念念有词。而我是每次动筷前都要嚷嚷几遍:妈的,要是有河豚鱼,我吃他三碗米饭。说的跟景阳冈打虎一模一样。
  其实去李青店里洗头脖子很累。因为你不可能不怜香惜玉,仰躺在浴盆上,将自己的十多斤重的头颅压在她掌心,你得用脖子挺着,尽量减轻压力,使李青干起活来既轻松又美好。剃头时,你也得时刻关注,比如她要剃顶端,那你得挺直背。剃下方了,脖子缩一点。剃两边的鬓发时,就要微微别转脑袋,总之,无论如何,让一个男人害怕的姑娘干活,做到面面俱到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