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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太难了

眼前出现一幅绚丽的场面,长长的红毯漂浮在星空之中,周围都是漆黑的天幕。
  
  蔚蓝或是碧绿亦或是深紫色的星球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周围,再远处是散发着盈盈光芒的恒星,灿烂又辉煌,但那些都远比不过眼前这颗。
  
  红毯的尽头之下竟是颗巨大无比灿烂燃烧的星球,赤红色的火焰簇拥着红毯,最前方放着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人,火焰在其身后扭曲跳跃,整个水晶人发出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徐念低头看自己的脚下,细密厚重的红毯铺陈而来,一层浅浅的细绒,胜过她曾走过每一场。
  
  漂亮的鞋尖从层层叠叠的华服中微微露出,复古的裙裾上似笼罩着一层薄云,伸手一摸这才知这竟是一层透光的薄纱。
  
  欢呼声从四边响起,她扫过人群,一张张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与她视线相撞的人更是癫狂的无以复加。
  
  “我爱你!我爱你!”
  
  “啊啊啊啊!我的崽儿你是最棒的!!”
  
  “影后啊!你是影后啊啊啊!天呐!崽儿你太棒了!”
  
  徐念愣愣地看着他们,这是…她的粉丝吗?
  
  “看这里!”
  
  “影后,看这边!”
  
  各种语言接连响起,一颗颗飞起的圆球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连成一片的闪光灯。
  
  她下意识的把头扭过去,脸上露出一抹略微僵硬的笑意,耳边充斥着摄影师们赞叹的声音,“Prefect!”
  
  徐念顺着红毯走上前去,她从未感受过如此被人喜欢的欣喜,她从未见过如此纯真有欢喜的眼神。
  
  去啊,这是属于你的奖项,全宇宙最高演员奖。
  
  心中有个声音响起,像是深海的塞壬,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带领她一步步前进。
  
  脚尖踩上台阶,鞋跟陷入柔软的地毯,欢呼声渐渐落到了身后,而荣耀,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
  
  光线打在水晶人上发出盈盈星光,火焰在它的胸口跳跃,那高傲的姿态,尽是令人迷醉的诱惑。
  
  恍惚中,徐念想起一个人,他也像这水晶人一般耀眼,一样的纯粹而美好,他也曾站在舞台的最高处俯视着所有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连仰望他都是奢侈的存在。
  
  现在,自己也站到了最高处,可是……
  
  这真的是自己的吗?
  
  徐念看着那个漂亮的水晶人,在向往和虚假中摇摆挣扎。
  
  徐念,烂片女王。
  
  徐念,除了脸一无是处。
  
  徐念,滚出娱乐圈。
  
  徐念……
  
  眼睫垂下,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嘲讽地一笑转身就走,向着最初走来的方向,向着那片黑暗一步步走去。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资格碰这个东西。
  
  自己这颗演艺界的毒瘤,唯一有的便是自知之明了吧。
  
  她知道,自己不配。
  就像,自己也配不上他。
  
  【开机影像体验播放失败,训练仪启动中。】
  
  眼前的一切砰然碎掉,像是化成一个个光点,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屏幕,周围都是浅灰色的墙壁。
  
  【华影训练仪使用说明:该训练仪于4021年2月1日出厂,装载第5代演员职业培养系统,旨在培养全星系最杰的演艺工作者出及协助制作出最有价值的影片。】
  
  【启动用户注册。】
  
  【使用人:**】
  
  【暂未匹配到用户身份信息,正在更新信息库…】
  
  【信息库更新失败,正在链接信号中…】
  
  【信号链接失败,用户身份信息无法识别。】
  
  徐念看着眼前出现的电子屏,上面一片片的代码闪过,无数条信息飞快的刷新而过,最终提示道:【由于该地区信号无法链接,训练仪开启单机模式。】
  
  徐念眨眨眼睛,有几分恍惚和难以置信,刚刚真实又诱惑的场景竟是假的?
  
  【请输入使用者身份信息,姓名。】
  
  她不自觉得在脑海中念出自己的名字。
  
  【用户姓名:徐念。】
  
  她吓了一跳,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有了几分真实感,举起手指,满是好奇的对着眼前的电子屏戳过去。
  
  手指直直地穿过一片虚无,屏幕一点波动也没有,既没有光线被遮挡的扭曲也没有水面被触摸时的波澜。
  
  像是像个手和字毫无违和的叠加在一起,徐念眉心不自觉地皱起,带着惊奇和探究,手一遍遍的在屏幕上穿梭。
  
  【请输入使用者年龄。】
  
  19岁。
  
  她还在等待下一个问题,没想到这个仪器竟停顿了一下,随后吐出一段四平八稳没有丝毫起伏的话。
  
  【本仪器采用神经脉冲视网膜成像技术,在无用户允许下,所有信息非所有者不可见。】
  
  这是,直接投影在自己的大脑里了吗?还是投射在眼睛里?那眼前的这片墙壁也是假的吗?
  
  演员训练仪不再理会她的好奇,【使用者身体数据扫描,请用户将双臂平举,置于身体两侧。】
  
  夕阳斜斜的从天台打过来,她张开手臂,轻闭上眼。电子屏上渐渐出现她的样子,双臂打开双腿合拢。
  
  随后面部测评,徐念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在表演仪的指挥下瞪大眼,张大嘴,还瞪起鼻孔,露出掩藏在深处细细的鼻毛。
  
  【身体状况扫描:
  
  身高:165cm
  体重:38kg
  ……
  身体比例:0.63
  评分:S级
  
  扣分项:脂率偏低,肌肉含量偏低;体态较含胸、圆肩、驼背、盆骨前倾、膝盖超伸……
  最终评分:B级】
  
  【五官状况扫描:
  
  三庭:均等。
  五眼:均等。
  骨相:优秀。
  ……
  评分:SSS
  
  扣分项:用户磨牙略长,第三磨牙未正常咬合;表情管理较差、双眼无神、嘴角下垂……
  评分:S】
  
  看着一列列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徐念越来越丧…
  
  她原是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现在却发现——
  
  自己连花瓶,都不是最精致的那一个。
  
  手指渐渐拢起,徐念垂下长睫不再看屏幕上字,从刚刚的惊奇和欣喜中清醒了过来,就算是高科技又怎么样呢。
  
  自己依旧踏不上那片红毯,依旧触不到他,依旧是那个人见人厌的徐念。
  
  手指一点点收紧,手心的小石子愈发的膈人,圆润却尖翘的顶端刺进掌|肉之中,磨得生疼。
  
  徐念,你甘心吗?
  
  徐念,你就这点本事了吗?
  
  徐念,难道你还想回到曾经的生活吗!
  
  不!
  
  她咬着牙,绝不,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回去。
  
  我一定要,站在最高的地方!
  
  训练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飞快地进入了下一个环节。【表演技能测评,请用户完成以下题目,题目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笔试部分,考察专业技能相关知识;第二部分为实测部分,考察专业技能的运用,请用户开始答题。】
  
  徐念:“……”
  
  她嘴角抖了几下,思绪从凌云壮志中跳出,声音颤抖,首次提出自己的意见,“我……能拒绝吗?”
  
  【请用户开始答题。】
  
  徐念视死如归地点击了开始,这一部分是所有里边结束最快的,毕竟结果也……
  
  【表演技能测评结果分析:
  
  分析:无
  
  评分:0】
  
  徐念:……
  
  系统:……
  
  徐念/系统:我太难了……
  
  她抠了抠指尖,鼓起勇气,“那…你再把开机影像给我放一遍吧。”
  不说别的,先让我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