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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伍○锋锐箭矢


  钟道才无怜爱之心,抬脚轻轻把它蹬开。
  他们寻了个附近的地方落脚撑过夜晚,等次日早,官府兵跑来查见此事,一看果然有所死伤。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那么大的火势,若全部客官都碰巧逃出生天才叫人万分惊诧。
  掌柜冤屈难诉,这官府兵又是出自金家,纵然有馆中厨子佣人为其打抱不平却也是没得商量,直接带回狱中,草草在现场定了罪。
  住客四十九人,存活二十七人,六人不知所踪。
  死去十六人。
  那消失在众官兵眼前的可不就是钟道一行。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钟道表示赶快离开苍川,季堂渊附议,花娴墙头草,两个孩子懵懵懂懂只然跟着众人跑,姑获则持反对态度。
  “这场火难因我们而起,如果就这样走了,那酒楼好心收我们留下做活计的掌柜可不就白白承受无妄之灾?”
  “那你,您!陛下想怎么着?”
  钟道虽然知道撒手不管过河拆桥这事难以让人接受,可眼下又无其他办法。你说那都知道金家有意蓄谋刺杀了,怎么还能往人家枪口上撞呢?难道是不知羊入虎口这词?他难得头痛,按着额头闷闷问姑获。
  他们现在可没人好好穿着外衫呢,一群人站在这街道上享受着人来人往的目光。
  季堂渊和钟道下意识挡在姑获身前,以防遭起金家随扈注意。
  “等一下——!你叫她陛下,你是说,她…她是…唔唔!!!”
  花娴从钟道话中揪住了极为重要的一点,惊讶的合不拢嘴失声喊道,不过仅到一半便被钟道季堂渊姑获三人三手飞速堵住嘴巴!
  这让她嚷嚷出来,那还得了?
  来朝留澈看得可谓愣愣出神。
  “嗖”
  箭矢破空声袭来正正擦过钟道脖颈,被侧面的季堂渊手疾眼快攥住箭身不叫它继续飞去以免伤及无辜。那上面绑着个做工精美的绣袋,打开一看,是黄金银两及张纸条。
  箭上边绑着这么沉重的东西竟然还可以这么快射过来?
  “钟道,钟道?”
  季堂渊伸手推了推钟道肩膀,后者这才回过神,身形突然下坠跪倒在地,惹得其他人惊呼连连赶忙查看他状况。
  刚刚那箭矢上附带着惊人的杀气!
  是纯粹冲他而来,掠过他脖颈处便四散了去,否则为何季堂渊手攥到箭上都毫无反应!
  钟道掌摁胸膛前剧烈喘息。
  他躯体现在承载双魂,情绪波动必须保持稳定,如果钟道与白懿二者无法平衡,那么将会爆发开来,只会落个两败俱伤。
  他摆手,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头。
  “我没事,腿酸没站稳,现在钱也有了,先买些衣物再考虑下一步…姑获,你挡着点。”
  姑获听了十分茫然,顺着钟道视线看去。原来是未披着外衫,只穿亵衣,胸口露出大片肌肤,春光乍泄。她又看了看钟道的耳根,噗嗤笑了声,点点头算是示意他知道了,抬手掩住。
  花娴在姑获身侧直勾勾看着那傲人身材,又看了看自己胸前,又看了看姑获…
  没事…!等到了女帝陛下这个年纪,她也会这样风韵十足,身材有料的!
  呜呜呜只是好希望现在就有这一双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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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人换好新的衣衫首饰,银两还剩下三分之二,暂时还算足够他们使用,况且姑获储物戒指尚在,如果被逼到绝境,还是可以将里面的东西拿去典当行变卖换些钱财。
  这次姑获学乖,钱袋丢进储物器,再不敢随便放在太远的地方。
  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蹦出来一个花娴二号,然后钟道再为了二号选手一枪鸡血满腔溃疡出手相助?
  还是拿她姑获的钱。
  整个华夏放眼望去除了和她关系足够好的铁血将军马英杰,哪里还有其他人敢这样做?
  这下可算是尝到没钱的滋味,姑获无奈至极,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改善收税政策,多多体恤民情,亲自出宫走访才行。
  不能栽倒在相同的地方。
  午时三刻钟,众人寻了家茶楼雅间,围坐桌前看钟道揭开折叠的纸条,轻轻念出声给他们听。
  原来是催促他们快些离开,讲那酒楼掌柜自有人救助,无需担心。夜间子时速速西门相见。
  落款人写的金绮槐。
  “这金绮槐是何人呢?你们…是说过金家派人来刺杀陛下了吧?怎么还会有金姓人出手相助?”花娴拿过钟道手中纸条在指尖翻来摆弄。
  “……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季堂渊一语惊人!不过姑获倒是悠然自得,她早早就知道这件事。其实四家之中唯有马、季二家属她心腹之交,金、刘在底下可偷偷摸摸做了不少小动作,如若有机会倒想痛快斩草除根。现在若他们两家连亲互相牵制,那仅剩个文儒刘家便没什么好怕的。
  什么什么什么?
  花娴和展留澈登时惊了。
  没想到这青年刚刚二十出头就快娶亲!
  好不容易看上眼的俊男竟然名草有主!花娴懊恼瘪嘴,又睨了眼钟道,更加悲声长叹。
  钟道只觉身边这小姑娘莫名其妙。
  “既然如此,我们便子时前去相会吧,想她能打开城门放我们前去京城——在那之前,这位花姑娘,我想你不能同我们一道了。”
  姑获放下手中茶碗,低垂眼眸淡然开口。
  你若是说她不介意先前钟道与她的亲密举动那肯定违心。触及感情方面姑获也是迷茫的紧,只是眼见花娴青春活力四溢是她所不及便有些下意识的危机感。
  花娴刚要说话,却又哑口无言。
  她深知这些人和她地位身份相差悬殊,而且他们敌人众多,再跟下去想必连命都保不住。
  刚刚那场爆炸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钟道保护展留澈之余顺手救了她…
  可是她还是想留下来。
  花娴微微抬起头扫视这些人的脸。
  两个孩子是没有发言权决定她的去留的,那么能指望的只有…钟道和季堂渊。
  可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看来是默许了姑获所说的话。
  …
  不能跟在这些人身边了。
  至少现在…
  花娴起身跨过长凳,脚步飞快的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