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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一次对不起


  我这样走近他,到底算不算是勇敢
  午休时分,阳光火辣辣的照着,缤瑶不得以来到了树林,坐在地上,正要复习手中的课本,抬眼间竟看到了不远处的林云飞。
  他静静地站在阴凉处,一身黑色的时髦衣衫,正在衬托着他的与众不同。
  他不是林云飞,他是和林云飞一样不会幸福的飞龙。
  自然这是缤瑶自己想的,或许这人是有幸福的。
  缤瑶没有移眼,就这样像看林云飞一样的看他,虽然没有入神,但目光的确不愿离去。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飞龙玩味的也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缤瑶却听出了熟悉感,是林云飞吗?是他曾经说过吗?
  飞龙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游了三天开心吗?应该很开心吧?毕竟有学生会的会长大人陪着。”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看不起她吗?
  缤瑶从他身上移开目光,气道:“托你福,不是开心,而是很开心,开心的要死。”本来对他还是有点心痛的,现在被他的一句话化没了。
  飞龙也从她身上移开了目光,望向远处,“言归正传,你怎么打算的?是‘龙帮’还是学生会?”
  缤瑶哀气,果不出所料啊,可她没想到的这人的语气竟如此的傲漫。
  “我有打算的权利吗?还是你不许我有打算?”她把回林云飞的话,动字不动意的重复出口。
  “回答,是‘龙帮’还是学生会。”飞龙很显然不想与她废话。
  “如果我说我根本没有打算,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说我一点不在乎进什么学生会和‘龙帮’你会不会暴打我一顿?”缤瑶心里不禁有丝害怕,因为他刚才的口气,真的很像要把她屈打成服。
  “如果?如果?如果?你脑子里那来这么多的如果?”他开始有点不奈烦。
  哎,怎么说话也和林云飞一样?缤瑶无奈“错错错,大错特错的错,我脑子里来的不是如果,而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缤瑶仰起脸:“比如,为什么我一定要加入‘龙帮’或是学生会呢?为什么我加入‘龙帮’会长说他会阻止,为什么我要加入学生会……”
  “我更会阻止。”他抢过她的话,“还有为什么吗?”
  “有,也是最重要的。”缤瑶站起身,对着他,“为什么你们这么相似却不是兄弟?”
  “你说什么?”他突然生怒,却掩盖不住那丝紧张,他抓住缤瑶的双臂,“说,你刚才说了什么?谁让你这么说的?”
  “我……我……”缤瑶被他的怒气吓了好几拍,“我是说……说你的手抓的我好疼啊,松开了,快点。”
  飞龙调整了一下心情,松开手,目光随即转向远处。
  “不就说你们相似而已吗?干吗用那么大的力,很疼啦!”缤瑶一边抱怨,一边抚摸自己的双肩。
  “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改变了这么多?还是被人说成和他相似?”飞龙垂着头,喃喃自语,神气颇为激动。
  “喂?你……没事吧?”缤瑶担忧地看着他。
  他扭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连退两步,然后落荒而逃。
  夜幕降临,他背靠在楼下的暗处,楼道里朦胧的灯光透了进来,虽然不是很亮,但也准确地刺进他的眼角,刺进他的心里。
  他闭上眼,慢慢把心里的疲倦和恐慌都驱赶离去,只留下那抹淡淡的安静。
  他再睁开眼,小心又认真地注视着前方看不见头的黑暗,再渐渐地忘记自己现在有多么孤单,满脑子里开始回忆那个女孩的笑容。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又这么大胆的敢说出来?
  “你在里面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你一定要选择逃避吗?”楼梯上传过来发哑的声音,像是在诉说它的主人废了多少口舌。
  逃避?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的刺进他的心,是在逃避吗?为什么要逃避?以前的事不都是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吗?
  “你在里面对不对?我进去了?”缤瑶看着楼梯下方的暗处,慢慢地动的步子。
  “找我干吗?”飞龙从黑暗处走出,露出那张来不及掩饰伤感失落的脸。
  啊,缤瑶被他突然的出话吓的半跳,“没事啊,我说你是不是属耗子的?躲在楼道的下面就不怕猫了吗?”
  “没事?既然没事干吗一副千里寻夫的样子?”飞龙用极快的速度唤醒了自己的无懒形象,“还有,我不是耗子,你也不会是猫,我们都是人。”
  “对不起。”一声木讷的道歉从缤瑶口中脱出,“中午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其实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飞龙愣住,她找自己了半天就是为了说对不起?
  对不起?好像还没有人对自己说过吧?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还有事吗?”飞龙不想让她看到现在的自己。
  “没事了,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说着,缤瑶转身离开了。
  飞龙静静的看着她的背景,不知为何心里升出一丝安慰来,这丝安慰竟把他从黑暗里的地狱里拉了出来,虽然出来后没有看见光明,但却感到了温暖。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听到人生中第一次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