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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妄想万象


  不足百坪的四四方方的庭院,东侧是一棵老树,佝偻的枝干上攀爬着的藤蔓也已枯萎,一只麻雀大小的小黑鸟停在上面,偶尔叫唤着几声。中央是一口深井,千越每天都从那里打水,自然也不陌生。
  对门过去便是厨房,门口堆放着许多的食材,另一侧是掌柜的和伙计居住的房间。
  普通的庭院,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小黑!”
  掌柜的叫唤了一声,只见那只停在老树上的小黑鸟突然扑棱扑棱地飞到他的肩膀上,而且它的身体突然变大,尾巴上长出了几根带着白色斑点的长长的羽毛,眼睛变成了诡异的淡红色。
  “梦魇墨鸦?!”千越的声音中带着疑问和惊叹。
  眼前的乌鸦像极赫赫有名的灵兽梦魇墨鸦,那个传说中能够轻易制造出梦境的灵兽。它浑身除了尾巴的白斑外都是浓墨般的黑色,墨色如洗,光滑而又流畅。眼睛像一道通红的烙印,看一眼就深深地烙刻在了心上。
  “不太对,梦魇墨鸦的尾巴好像没有白点......”其实千越也没有亲眼见过那种传说中的灵兽,只是从书中得到过很大的知识。
  “这不是梦魇墨鸦,这是我的念兽——暗夜,不过我一般叫它小黑。”掌柜的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黑突然啼叫了一声,千越感觉眼前的整个世界突然像拼图一眼碎成了一片片,好像整个空间都开始崩塌了,房间、树木、水井都像泡沫一样破灭了......
  然而,片刻之后,他的眼中又出现了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场景,树还是树,房屋也仍然好好的......就好像从一个房间走到了另一个完全一样的房间一样。
  “跟我来吧。”
  千越还没回过神来,掌柜的就走到了井边,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阵纹,将它按在水井的井壁上,井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镜子一般的通道。然后他不管千越跟不跟得上,平静地朝里面走去。
  千越还在思考他到底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一间老巷子里的酒馆,每天都有新奇的客人,还有什么名酒醉逍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嘛......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可是他和掌柜的好歹生活了三个月,千越并不觉得他是个恶人,至少在他快被饿死的时候,掌柜的给了他一口饭吃。想到这,他一咬牙,也跟着进去了。
  一阵光芒从他的全身闪过,再睁开眼,千越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山洞似的地下穴中,采光不足,光芒显得很微弱。再一抬头,发现顶上竟然不是山岩,而是一池的水!这竟然是一个建造在水下的空间......
  “掌柜的,这是哪啊?你好歹也跟我解释一下吧......”千越觉得再不问,就更懵了。
  “还能是哪,井下呗。”掌柜的声音显得无精打采,“我还以为你是装不知道呢,没想到是真的不知道,嘿嘿......”
  他又笑了几声,继续说道:“你以为万象酒馆就是个单纯的酒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万象是一个组织,一个收集情报的组织。那些客人表面上是来喝酒的,实际上都是来询问情报的。”
  “额......不可能吧,我怎么没看出来?”千越觉得难以置信。
  “你要是看得出来,我们也就不用混了,呵呵......”
  千越有点想打退堂鼓,像这样藏在深巷里的情报组织让他觉得很不好。
  “那个......你说我通过了考核是什么意思啊?”
  “哦,就是随便说说的......本来真的只是想让你当个店小二的,谁知道那些客户竟然都以为你也是妄想者,而且,看你晚上修炼的法门,好像挺适合我们组织的。所以就顺便把你招进来了。”
  “等下......你这么随便也就算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千越表示想哭。
  掌柜也不乐意了,道:“有什么不好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进来,那些经常来吃吃喝喝的,那个不是想着我被他们的诚意打动,吸入组织的。现在你倒不乐意了?”
  “那你总要告诉我,这个组织具体是干什么的吧......”
  要是杀人放火,助纣为虐什么的,他还是不会干的,杀人犯也是有底线的。
  “我问你,万象境是修行的第几境?”掌柜突然反问道。
  “嗯......通感、铭阵、观想、化灵、掌控、神思、万象,是第七境,那又怎么了?”千越表示不解。
  “我们敢称万象酒馆,是因为组织的每个真正的成员都是万象境的存在,而每个真正的成员都有三个接引人的名额,这三个接引人又被称为妄想者,因为对于多数人来说,到底万象境就是一种妄想!但如果接引的人达到了万象境,只要对组织有所贡献并且通过考核的话,就能成为正式的一员。”
  掌柜的看了看千越一眼,继续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外面那些人都来求我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万象境的大佬了?”
  掌柜的又冷漠地瞥了千越一眼,神情带着一丝骄傲,“你以为呢?”
  “不对,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万象组织是干什么的。”千越怎么觉得眼前这个老狐狸正在一步步地诱骗自己啊!
  “大陆上的国家早就在几万年前消失了,最后一个帝国也已经湮灭成了历史的尘埃,现在掌控着圣灵大陆的就是数之不尽的各大势力......”掌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他普及了这样的观念。
  大陆被各大势力掌控,这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或多或少的感受。但是大多数人根本无法解触到那个维度,他们只是单纯地迎合着社会的运作,该劳动的劳动,该休息的休息......
  但是有社会的地方就有政治,政治从几万年前的权利的集中独裁,发展到了今天的各大势力分割......
  “像远古世家联盟、学院联盟、圣灵教、审判院、帝灵殿......还有万象盟,都是大陆上顶尖的势力。有的一个世家或学院便掌控着一座城池,为城池中的人制定一系列的规则,审判院为所有灵师制定规则,充当着审判官的角色,财阀联盟掌控着大陆的经济命脉......”
  掌柜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而万象盟,就是收集世间万象,掌控各地情报,甚至是异灵、灵兽等异类的信息。我们掌控着世界上最大的数据库,这就是万象盟的本质和底气!”
  千越苦笑不得,他现在的想做的是顺利进入逍遥学院,然后找院长问问自己心中的疑惑,才不要突然加入什么万象盟呢......
  不过掌柜的脸那么臭,又那么骄傲,拒绝的话好像会死得很难看......
  千越现在很苦恼,优秀也是一种原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