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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他是内应

    与此同时——
  
      沈姝心事重重回到茶楼,将赵府发生的事,都告诉给沈晋明,却有意隐去了飞云告诉她的话。
  
      在向父亲求证之前,将这些事告诉给三哥,只会平白惹他担心。
  
      沈晋明虽然目不能视,却能感觉到沈姝情绪不对。
  
      他想到昨夜一整夜,妹妹都在奔波,许已是疲惫至极,便按下心中诸多疑问,带沈姝回到了沈府。
  
      两人刚在门口下车,就见福喜匆匆迎了上来:“三少爷、四姑娘,小的正要去找你们,可巧你们回来了,老太太身子突然不大好,您二位去赶紧去看看吧。”
  
      沈姝心里一沉。
  
      早上她进城时,虽听到有人议论祖母受惊病了,并未放在心上。
  
      因着祖母年轻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
  
      这种话,一听就是特意放出去的风声。
  
      再加上,她短暂回府换药时,也未听几个丫鬟提起松暮斋,就更加笃定传言是假。
  
      没想到……
  
      “究竟是怎么回事,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可请大夫看过没?”沈晋明蹙眉问道。
  
      沈姝心下一松,早上好好的,就意味着她听见的消息,是放出去的风声无疑。
  
      “早上确实好好的,就在方才,招了各房太太单独说话,下人都摒退到院子外头。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叫上了大夫……”
  
      福喜说着,便把两人往松暮斋的方向引。
  
      沈姝心里咯噔一下。
  
      听这阵仗,怕是府里内应有着落了。
  
      从昨晚到方才,沈姝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没解开。
  
      三哥中毒、阿爹请药公这件事,都极隐秘。
  
      她去明月斋时,还亲眼看见沈府下人统统都被撵到外面,除了各房主子,无人知道内情。
  
      可是,赵司马这个府外之人,却偏偏在药公离府后不久就得了消息。
  
      想来应是昨日四婶主动认下瓷壶来历之事,让内应放松了戒备。
  
      阿爹阿娘为了让鱼咬饵,借着四婶“认错”的契机,撤去府里的防卫。
  
      这才给了内应往外递消息的机会。
  
      阿爹阿娘昨夜既布下双重之局,究竟是谁往外递的消息,相信他们心里已经有了数。
  
      如今外面的事已了,也该将那人揪出来,好好审一审。
  
      此刻,祖母突然病倒,想必正是因为那个内应。
  
      思及此,沈姝加快脚步,匆匆往松暮斋走去。
  
      他们刚踏进松暮斋的院门,就听见上房传来一声沉喝:
  
      “我沈家这么多年,究竟有何对不起你之处,竟叫你这般吃里扒外,对亲人下手!”
  
      是祖母!
  
      沈姝和沈晋明正打算往上房走,却被迎上来的怀月,伸手拦下。
  
      “三少爷,四姑娘。”怀月压低声音道:“老太太身子已经无碍,这会儿正和几个太太说话,请两位随奴婢来。”
  
      她说着,就把沈姝和沈晋明,带进上房旁边的耳房里。
  
      耳房有扇小门直通往上房正厅。
  
      有碧纱橱隔在小门和正厅之间。
  
      怀月无声请沈晋明和沈姝坐了,捧上两杯茶,便悄悄退了下去。
  
      从他们进院门,到此刻,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上房里却未再听见人声,只听得到一个中年女人委屈痛心的呜咽。
  
      这呜咽声,让沈姝十分耳熟,却想不起是谁。
  
      总归,不是她素日最熟的四婶。
  
      坐在她对面的沈晋明,虽然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好使。
  
      听到那声音,他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水,呷了几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这人是在他意料之内。
  
      沈姝侧着耳朵听了几息,心里却跟猫挠似得,实在坐不住,便悄悄走到小门旁边,打开一道缝,往正厅看了过去。
  
      因隔了一道碧纱橱,沈姝并不十分能看清楚里面的人。
  
      可是,在她有限的视线下,却出乎意料的发现——
  
      跪在厅中间的人,不只有一个哭泣的中年女人,更有个虎背熊腰的年轻男子。
  
      是……大伯母赵氏,和大哥哥,沈晋生?!
  
      沈姝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实在意外的很。
  
      不怪沈姝意外,就连整个沈府的主子,都想不到这些事竟和他们有关。
  
      大老爷沈勇英年早逝,大太太赵氏不愿再嫁,独自抚养沈勇留下的唯一血脉沈晋生。
  
      大太太生性懦弱,又因大老爷早逝的缘故,对庶长子沈晋生格外纵容。
  
      若说三少爷沈晋明在未入军营之前,是云边城里的假纨绔。
  
      那这位大少爷沈晋生,则是云边城里的真纨绔。
  
      吃喝嫖赌、眠花宿柳样样都行。
  
      再加上继承大老爷一身蛮力,早年在云边城里也是一霸。
  
      好在,沈家的家规不是摆设。
  
      当年沈勇是在战场上死的,沈冲不忍沈晋生再如此胡混下去,便禀了沈老太太,强硬将他送去军营,从最底层的兵卒做起。
  
      这么多年下来,沈晋生因为有乃父的勇猛之风,也算小有威名。
  
      沈晋生常年驻守关外,极少回城。就算回城,也只是匆匆请了安就走。
  
      沈姝多年都不曾见过他,也不曾听闻丫鬟提起他。
  
      这一次,他是何时回来的,怎地她一点都没得到风声?
  
      就在沈姝恍神间,沈晋生瓮声瓮气开了口:“我父亲是这个家的长子,我是长孙,我们大房虽不是祖母嫡出,却也是沈家不折不扣的血脉,凭什么要让一个外头来的野种,越了我这个长孙,我不服气,自然要揭下他的真面目!”
  
      沈姝听见这话,脸色瞬间一变!
  
      就连原本气定神闲坐着吃茶的沈晋明,都瞬间蹙起了眉头。
  
      “啪!”
  
      沈老太太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这个逆孙,这个家的孩子,哪个不是我沈家的亲生骨肉,你说谁是野种,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沈晋明梗着脖子:“没人教我,阖府都知道二婶两次生产,不在府里,都专程跑去横川老家,巧的很,两次都待到孩子半岁才回来。他们二人长得与二叔也不十分相像,不是野种是什么?!二叔为了蒋家的家财,忍气吞声也就算了,祖母也打算如此糊涂下去吗?”
  
      这话把沈老太太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她气指着在一旁只顾呜咽哭泣的大太太赵氏:“这些话,是不是你教她说的?!”